假設一家中國 AI 公司想訓練模型。它可以透過網路,讓日本機房裡的晶片替它跑運算。晶片全程留在日本,客戶租的是這些晶片的運算能力,這就是「租算力」。
美國商務部工業暨安全局(BIS)於美國時間 11 月 16 日公布暫行最終規則。先進晶片或伺服器要交給機房時,供應商除了看送到哪裡,也要看機房會讓誰使用、提供多大的運算能力。新規還對運往五國的指定設備加上許可要求,並收緊代工與封測業者交付部分先進晶片的條件。《聯邦公報》預排於美國時間 11 月 19 日刊登,規則在刊登當日生效。
3 個重點先看
- 海外機房看誰用、用多少:供應商若知道受管設備會讓指定地區的客戶用到超過門檻的算力,交付前就要先取得許可。
- 五國出貨看最後誰收貨或使用:指定設備送往五國原則上要許可。符合美國總部條件並按月申報,可免申請這一項許可。
- 代工封裝交貨前查兩件事:晶片是否在管制範圍內,以及設計商有沒有核准或授權資格。
情境一|日本機房要添購晶片,供應商為何要問誰會用?
回到開頭的例子。假設日本機房要添購受管制的晶片或伺服器,供應商若知道機房會讓那家中國 AI 公司直接或間接用到超過門檻的算力,就要先取得 BIS 許可。這項要求涵蓋出口、從第三國再出口,以及設備在同一國家內的移轉。
看客戶,也看客戶背後的公司。這裡的客戶包括總部設在中國等美國列管地區(D:5)或澳門的企業,也包括最上層母公司(法規稱「最終母公司」)總部在這些地方的企業。算力門檻是超過 1,200 萬 TPP。TPP 用來衡量晶片的處理效能,規則看的是這家客戶可以使用的處理效能加總。就算設備分散在多座機房,只要機房相連、能共享運算資源,也可合計。
供應商要向機房了解它怎麼查客戶,以及客戶背後由誰持有或控制。如果機房提供的資料不足,供應商又無法排除疑點,規則會把供應商視為已知悉相關用途,這筆交付可能就得先拿到許可。
已裝好的設備後來改作上述受管用途,負責辦理用途變更的可能就是機房業者。生效前已提供這類算力、打算繼續提供的機房,須在生效後 90 天內取得許可。若算力專供電商商品排序等符合定義的商用推薦系統,並按規定提交資料,可免申請這一條規定的許可。
情境二|晶片都送到馬來西亞,還要看誰收、誰用
假設一批受管制的先進晶片要交給馬來西亞本地業者,最後收貨和使用的都是當地企業,最終母公司總部也不在美國。交付方原則上要先取得許可。這項要求涵蓋印尼、馬來西亞、新加坡、泰國和巴西,包含出口、再出口和在這五國境內移轉指定設備。
換成同樣送到馬來西亞,但最終收貨或使用晶片的公司總部在美國,或它的最終母公司總部在美國,負責出口、再出口或移轉的一方按規定每月向 BIS 申報,就可免申請這一項五國許可。若這批設備還會讓第一節所述的客戶用到超過門檻的算力,仍要另外判斷是否須申請遠端算力條款的許可。
情境三|同一顆晶片,換了設計商,出貨要查什麼?
一顆晶片可能由三家公司接力做完。設計商決定晶片要做什麼、電路怎麼排。晶圓代工廠照圖把電路做在晶圓上。封測廠把做好的晶片封裝成可接到其他電路的零件,並測試它能否正常運作。
代工廠或封測廠交付某些先進邏輯晶片時,美國規則要求先把它當成受管制的高階運算晶片。舊規下,符合條件的廠商可以拿封裝後的電晶體數量等資料,證明這顆晶片可以排除在該管制分類(3A090.a)之外。例如由代工廠在台灣自行封裝,且電晶體數量低於規定門檻,代工廠就可以依規提出這份證明。
假設兩家設計商各訂了一顆規格相同的晶片,都由同一家台灣代工廠製造、封裝,也都在台灣交貨。一家設計商及其最終母公司都在日本,另一家設計商在新加坡。新規生效後,在其餘條件都符合的前提下,日本這筆仍可用原本的證明,新加坡這筆則失去這個選項。新規也看最終母公司總部在哪裡。設計商即使設在其他地方,若最終母公司總部在新加坡等規則指定的地區,也會受到這項限制。
如果這顆晶片仍按 3A090.a 管制、受美國《出口管理規則》管轄,而設計商既未獲 BIS 核准,也無規則所列的授權資格,負責交貨的代工廠或封測廠就要先取得許可,連同一國內的移轉也在規則範圍內。
第二節的五國許可看貨送到哪裡,也看最後誰收貨或使用。這一節的證明資格看誰設計晶片,以及設計商和它的最終母公司在哪裡。例子裡兩筆貨都在台灣交付,設計商的所在地仍會改變代工廠能用的證明。如果同一筆交易的交付地也落在五國,就要把兩項規則都核對一遍。
對台廠而言,可能先受影響的是接單時要確認的客戶資料,以及需要等許可的訂單何時能交貨。營收受影響多少,還要看有多少訂單落入規則、何時實際出貨。
國會提案的背景可參考11 月 13 日美股盤後焦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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